第(1/3)页 “左坡给他。” 额色库愣住。 “给他?” “那坡让明军拿住,遂火枪往下压着打,咱们正面得一层层掉肉。” 额勒伯克汗看向盆地右侧草沟。 那里的尘土压得很低。 三万牧民骑手藏在沟里。 后头,还有上万抱着湿毡的妇人弓手。 “朱棣抢左坡,军心就会被左边吊住。” “他正面必须拖。” “后队必须进。” “等他觉得左坡能救命,他就会把阵脚压在那里。” 额勒伯克汗抬手。 “那时,右沟的人冲出来,断他的后腰。” “正面十七万人压上去。” “牧民车板顶铅子。” “牲口先冲。” 额色库看了一眼辽东蒙古军的位置。 “大汗,朱棣手里那两万辽东归附军呢?” 额勒伯克汗眼底压着冷意。 “他们也是草原种。” “看见黄金家族的旗,再看见后路被断,心里总会晃一下。” “就算不倒戈,也会乱。” “乱了,就是朱棣的裂口。” 额色库没接话。 这是赌。 赌朱棣这支军队比蓝玉更容易撕开。 赌辽东归附军还认旧旗。 赌蓝玉听见燕王被围,不敢继续追阿尔泰山口。 赌大明内部,也有功劳,也有脸面。 额色库低头。 “大汗,若蓝玉不回援呢?” 额勒伯克汗看着远处那面燕字旗。 “那就吃掉朱棣。” “拿燕王的人头逼金陵。” “蓝玉再能打,还能把朱元璋的儿子从死人堆里捞出来?” 额色库不再多问。 他抬刀向前。 “传令。” “牲口阵先出。” “牧民车板跟进。” “怯薛残骑压第二波。” “右沟伏兵不准早动。” “谁敢绕路逃,杀全家。” 北元号角响起。 不是整齐军号。 几十个部族号角一块儿炸开,刺得人耳朵发疼。 盆地草原正面,成群牛羊被鞭子抽得发狂。 马群、牛群、羊群混在一处,朝朱棣正面狂冲。 牲口后头,是举着门板、锅皮的牧民。 再往后,骑兵弯刀连成一条暗线。 他们见过大明遂火枪。 百步外一排白烟,人和马就能倒下一片。 可他们也知道,身后的山口里,有女人,有孩子,有最后一支少年军。 一个白胡子老牧民把破门板顶在胸前。 旁边十几岁的少年伸手要扶。 老牧民一脚把少年踹回后队。 “滚去山里!” “老子的骨头还能挡一颗铅子!” 一个披湿毡的妇人把襁褓塞给半大女儿,转身背上箭囊。 她的手被冻得裂开血口。 弓弦却拉得极满。 没人讲漂亮话。 他们只往前走。 张玉站在正面阵前,看着那片乱糟糟压来的活物,骂了一句。 “缺德。” 旁边遂火枪百户问。 “将军,打牲口还是打人?” 张玉咬牙。 “打领头的牛。” “牛倒了,后头就乱。” “遂火枪别全放。” “三段留住。” “弩手抛射牧民后阵。” 命令传下。 北平遂火枪手下马列阵。 他们带的火器没有蓝玉神机营多。 但朱棣从北平带出来的,都是边军老卒。 填药快。 压弹狠。 牛群冲到百步。 张玉刀往下一劈。 “放!” 砰砰砰! 前排遂火枪炸开白烟。 几头领头公牛栽进草地。 后头牛羊来不及绕,成片撞在一起。 牧民阵被牲口反冲,前排门板歪倒。 张玉立刻吼道。 “第二排!” 又一轮铅弹泼出去。 举着锅皮的牧民被打翻一片。 但后头的人没有退。 老牧民倒下。 后头的妇人踩着他的背,继续往前递木叉。 她们不求破阵。 只求把明军遂火枪手逼退两步。 一个披湿毡的老妇人被铅弹擦断半条胳膊。 她没倒。 她用剩下的手把木叉往前一递,扎在明军拒马桩上。 张玉看见这一幕,脸上的骂意收了。 他抬刀。 “长枪补位!” “别让他们贴近遂火枪手!” 正面打成一锅烂粥时,左坡那边也出了问题。 丘福带八千骑抢到半坡。 坡顶冒出一队北元轻骑。 人数不多,只有两千。 但他们专门射马。 丘福的前队连续倒马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