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点五千燧发枪老兵,跟轻炮营走!” “碰上北元骑兵,不用追人。” “打马腿。” “把马打废了,这帮草原人就跑不快了。” 王石头舔了舔干裂嘴唇。 “明白。” 蓝玉再看韩政。 “还愣着干什么?写军令!” 韩政赶紧摸出军令木板。 蓝玉的军令一句比一句硬。 “第一道,传给蓝斌!” “阿尔泰山口,就算用牙咬,也得给老子堵住!” “碰见那支少年军,不准乱杀。” “截人,扣马,断水,封路。” “谁敢提刀冲阵,按老规矩砍。” 韩政抬头。 “写!” 韩政不敢再问,低头刻令。 蓝玉接着道: “第二道,派游骑塞进锅底,传给张玉,传给朱棣!” “告诉朱棣,别玩冲阵突围那套!” “燕字旗就地钉死!” “只要他不动,老子就拿他当一颗铁钉,把北元这张狼皮钉在盆地里剥!” 胡海听得头皮发紧。 “大将军,燕王殿下听了这话,怕是要骂你。” 蓝玉哼了一声。 “让他骂。” “有命回金陵,再接着骂。” “第三道,通传全军!” “十万主力,谁也不准踏进盆地半步!” “全给老子拉到最外线!” “左翼骑兵绕西坡游猎!” “右翼步卒堵南口!” “中军炮营抢盆地高沿!” “东南面,给朱棣留一道出气口。” 韩政手又停了。 “大将军,留活门?” 蓝玉抬手拍在韩政头盔上。 “写,生门缺口!” “让朱棣看明白。” “他若怕了,从缺口退出来,北元肯定追。” “追出来多少,老子吃多少。” “他若有胆,就在锅底当那颗铁钉。” “反正这口锅,今天老子说姓明,它就得姓明!” 军令刻好。 火漆封死。 三面红底黑字令旗被亲兵抢在手里。 三骑快马分头冲出。 蓝玉重新上马,拔出百炼横刀。 “全军转向!” “都给老子听清楚!” “目标不是冲进去救燕王!” “是去剁北元主力的后脑勺!” “谁敢脑子发热往盆地里扎,老子先砍他!” 十万明军立刻变阵。 没有乱冲。 没有抢路。 铁流在荒原上拉开。 四轮炮车调头。 火枪骑兵分向两侧。 重甲步卒沿高地边走。 神机营重新钉牢火药箱。 火头军扔掉铁锅。 工兵砍碎没用的杂木。 车上只留下火药、铅弹和干粮。 这不是仓促救援。 这是蓝玉用十万大军,强行拆额勒伯克汗的死局。 他也在逼朱棣。 逼这位大明塞王,在锅底拿命证明自己。 …… 东南盆地。 锅底已经成了修罗场。 燕字大旗还在。 旗杆下,朱棣左臂甲叶被狼牙箭撕开一道口子,血糊满袖子。 亲兵提药粉刚靠近,就被他一脚踹开。 “骨头没断,滚!” 张玉提着淌血长矛退回来。 半边脸全是泥和血。 “王爷!” “正面快顶不住了!” “北元那帮人疯了。” “他们拿死牛死马垫路,后头牧民踩着尸体往前压!” “火铳引药耗得太快,咱们被压退十步!” 左边山坡,一个传令兵滚下来。 “报!” “左坡还没拿全!” “坡顶有两千北元死士弓箭手!” “丘将军左肩中三箭,还在带人往上拱!” 右边草沟,忙哥帖木儿浑身是血,两把战刀都砍卷了边。 “燕王大王!” “右沟第一波挡住了!” “第二波马上来!” “他们骂咱们忘祖,咱们辽东弟兄已经杀红了眼!” “可箭快没了!” 朱棣看了四周一圈。 正面人潮往上压。 右沟伏兵咬腰。 左坡还没拿下。 后退路也被截住一半。 三道黑烟早被风扯散。 外头还没听到明军重炮声。 一个亲军小校忍不住开口: “王爷……蓝大将军该不会真去抢阿尔泰山口首功,不管咱们了吧?” 朱棣反手一鞭,抽在他胸甲上。 小校连退几步。 “乱军心?” “你想死,本王现在成全你!” 道衍和尚骑马靠近。 黑袍上全是泥。 “王爷,蓝玉不进来,反倒是好事。” 朱棣瞥他。 “和尚,有话快说。” “说不明白,本王割你舌头。” 道衍抬手指南面高地。 “蓝玉若带十万人从南面硬冲,北元肯定放他进来。” “这盆地太小。” “炮车进来,转不开。” “枪阵进来,拉不开。” “到时燕字旗就不是旗,是套大明全军的绳。” 朱棣听完,脸色不沉了。 反而笑了。 “你的意思是,蓝玉不是不救。” “他是拿本王当香饵,要把这口锅连底掀了?” “好个老疯狗。” 话刚落。 东南缺口,一匹大明斥候战马顶着箭雨冲进来。 马屁股上扎着两支狼牙箭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