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自始至终,她都平静得像一潭水。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,裴谨之强撑的那层面具,才如同被击碎的冰面,猝然碎裂。 “砰!” 他一拳砸在茶几上,震得茶盏都碎了一地。 他厌恶极了这样的自己,明知道这女人满口谎话,分明已经和惊驰有了肌肤之亲。可他还是放不下。 他下定决心远离她,所以默认崔灵珊靠近自己,是想试探一番,看自己是不是真的非她不可,是不是多年不近女色,才会对一个妇人产生那样的执念。 可他失败了。 崔灵珊一靠近,那股甜腻的脂粉味扑面而来,他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。骨子里全是排斥。 身体比他更诚实。 包括那日在马车里,当看到她一有危险,他连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。没有权衡,没有选择,而是本能。 在陈凡找到他们后,马车里,她昏迷高热,也是他守在她身边,不断的呼唤她,坚持照顾她。 裴谨之坐在阴影中,深邃的眼底,理智与疯狂正在做着最后的搏杀。 他也到底该推开她,还是彻底掌控她。 …… 同样心力交瘁的,还有大夫人白氏。 “什么?你要退了和杜家小姐的婚事?” 白氏‘噌’的从座位上起身,满脸错愕的看着站在堂下的儿子。 数日不见,他瘦了些许,身上的伤还没好全,脸色有些苍白,可眼神却异常坚定,且多了一层从前没有的沉郁。 “母亲,儿子已经决定了。”裴惊驰的声音不高,却很稳,“趁着此事还未公开,母亲明日便备上一份厚礼,亲自去一趟尚书府,把这门亲事作罢。儿子绝不可能迎娶杜小姐。” 白氏脸色铁青,伸手指着他:“这可是杜尚书家的嫡女,且杜小姐你祖母也见过了,无论样貌,才情,都是拔尖的。你这么做,就不怕得罪了杜尚书?他毕竟是你的顶头上司!” 一旁的裴远山也沉了脸色,点头道:“你母亲说得对,惊驰,你莫要太任性,你看看你,过完年都二十四了,京中与你同龄的世家子弟,有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,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?” 面对父母的施压,裴惊驰面色不变,淡淡的看了父亲一眼:“正因为杜小姐千好万好,儿子才不能去祸害人家。” 他语气嘲弄:“儿子心里没有她,纵使她有千般好,也只会让她独守空房,将来平白添了一对怨偶,这样岂不是毁了人家一生?” “你……感情的事,可以慢慢培养。”白氏忍着劝说。 裴惊驰拱手,朝二人行了一礼:“父亲,母亲,儿子今日来不是与你们商量,儿子心意已决。若是你们不同意,儿子便单独出去开一座将军府。陛下那边,儿子自会去请旨。” 白氏的脸色彻底白了。 “你胡说些什么?这世子之位,你难道不想要了?” 裴惊驰行走的步子微微一顿,嘴角的嘲弄更深:“母亲,您谋划多年,但早在您当初对小婶出手的时候,这世子之位,就已经与大房无缘了。” 话落,裴惊驰头也不回的步出了大厅。 第(2/3)页